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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2016年11月，山东济南北陈村，最后的牧羊人与他的羊群
从辽阔山水、乡野风情到城市景观，华不注山见证了山水、人文和城市的变迁。
本文首发于南方人物周刊
图 / 吕廷川
文 / 南方人物周刊记者 聂阳欣
编辑 / 郑洁 方迎忠 rwzkphotos@vip.163.com
济南地处泰山北麓，域内有数座孤立的山峰，其中最著名的一座在黄河以南、小清河以北，人文积淀丰厚，名曰：华不注。这一不寻常的名字来源于《诗经·小雅·常棣》中的“常棣之华，鄂不韡韡”，“华”同“花”，“鄂不”是“萼丕”的借字，即“萼跗”，花蒂。“华不注”意为山如花跗注于水中。
华不注山海拔197米，平地拔起，孤峰突立。《水经注》描述其为“单椒秀泽，不连丘陵以自高，虎牙桀立，孤峰特拔以刺天”。古时候，山的四周流淌山泉，远远望去，华不注山就像水面上含苞待放的荷花。
▲2017年2月，民间高跷队走村演出庆祝元宵节
▲2016年11月，村庄里的山水画影壁
▲2017年2月，建设工地的宣传牌上呈现的是《鹊华秋色图》和未来规划图
华不注在历史上成名是因为一场战争。春秋时期齐晋争霸，齐顷公率齐军讨伐鲁国及卫国，晋国大臣郤克率兵车八百乘讨伐齐国以救鲁，两军在鞍交战同翔网，最终齐师战败逃亡，晋军追击，绕着华不注山追了三圈。此次“鞍之战”后，春秋各国间的实力有了新的格局。
华不注山在文人墨客的诗画中留下了印记。唐天宝三年，李白游历济南历城华不注山，写下诗篇《古风·二十》，“昔我游齐都，登华不注峰。兹山何峻秀，绿翠如芙蓉。” 元贞元年，赵孟頫为好友周密作《鹊华秋色图》，用华不注山和鹊山周边的秋景慰藉周密的思乡之情。画卷上，两座山峰屹立左右，遥相对应，山脚翠绿色的树林与花青色的山石相接，周边荡漾着无边无际的湖水。
▲2017年7月，正在撒播种子的村民
▲2018年2月，两位来山下遛狗的年轻人
▲2018年6月，人们采摘芦苇叶用来包端午粽子
▲2018年2月，这一天是除夕，即将搬迁的前王村部分村民在山下合影留念
清代以后，华不注山下的湖水逐渐干涸，植被繁茂，野塘遍布。人们在山脚下建立村庄，世代耕种放牧。直到十余年前，华不注山周边还保留着乡土的面貌。生活在北陈村的64岁的牧羊人陈北方说，他一辈子在山脚下放羊，这里水草丰美，最多时他曾养过两百多只羊。郅家庄70岁的村民裴荣琚则在此种了一辈子的麦田。
2013年6月，济南市启动华山（华不注山的简称）历史文化湿地公园的建设。根据规划，环绕山体将人工挖掘数千亩的华山湖，以打造集山水风光与历史人文于一体的济南新地标，再现昔日“鹊华烟雨”的胜景。坐落在周围的23个村庄陆续拆迁，祖居在此的数万村民从此彻底告别农耕生活，搬进统一建造的安置楼房。
▲2018年8月，绿化工人正在移栽一棵景观松
▲2018年6月，开挖华山湖的大规模施工全面开启
▲2019年6月，两个孩子在华山湖戏水
▲2020年12月，大雪中的赵孟頫和周密的雕像
如今，华山历史文化湿地公园已经成为济南城市旅游的新名片。随着城市的扩张，华不注山从城市的郊区变为老城与新城的连接处，四周环绕着住宅区和商业街，高架桥和高速公路从两侧穿过。
从辽阔山水、乡野风情到城市景观，华不注山见证了山水、人文和城市的变迁。
▲2019年7月，在新建广场上锻炼的人们
▲2023年1月，春节庙会上，表演马术的演员在候场
▲2024年2月，春节庙会上，原村庄的舞龙灯队重新回到山下表演
▲2025年4月同翔网，拍摄婚纱照的新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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